自說自話

今天見導師，我們一組5個人，4女1男都很悶，老師直接切入主題，除了一個同學要補修法學專業課之外一句話也沒啰嗦。下來我跟老師談了我的打算，她說現在開始準備已經不早了，我頓時來了精神，決心跟會長共同努力。

細雨中的重慶不似成都，在朦朧中也別有一股生氣。但我仍懷念那隱約的陰冷，和蕭索的落葉伏線。

這裡流傳一句民諺，來重慶一定要到朝天門。多年前的一部《山城棒棒軍》讓我對朝天門碼頭上那種熱火朝天的氣息有了深深的印象，如今斯人已逝，我來到這裡，抱著幾乎是朝聖的心情卻大失所望。聽說這裡現在的朝天門廣場是由上海的一家建築單位承包建設的，大概是想要比照外灘的風景，造出來的東西卻是大煞風景，不倫不類。昔日一直是重慶的標籤的朝天門碼頭，在我心中歷久彌堅的那些長長的望不到頭的梯坎兒，刻著一百多年前的“天下熙熙，皆為利來，天下攘攘，皆為利往”的印記，而今只是一堆變態的鋼筋水泥的怪物，只留下刻著“朝天門碼頭”的孤獨的拱頂形影相弔。

站在碼頭上看著長江和嘉陵江交匯的地方，一黃一青無比明顯，下到江邊伸手感受涼涼的長江水，還是有一點心潮起伏。

我帶著失望回學校，水汽依舊氤氳，這裡的雨天與過去至少相似。

自從有一天圖書館的借書證發了下來，我們就一直對渝北的新館很有興趣，那天剛把證拿到手就在沙區圖書館逛了一圈，發現沒有什麽特別的書好借，終究法律史不是什麽炙手可熱的專業，找來找去竟然只有一本書是與先秦法沾邊的。我很沮喪，但室友說她在渝北讀了4年，那邊比這邊高級很多，圖書館修得像個賓館，我們要去那邊的知識海洋里游游泳。

今天是個雨天，我們既然已經定下了計畫就要風雨無阻，於是我們就英勇地上路了。重慶公交集團的工作人員大約都是白領階層，因為票價實在是貴得離譜，從沙區乘車到渝北新校區短短40分鐘時間竟然要收6塊錢，我說了一句我不活了，還換來一個乘務員的白眼。

到得學校已經接近10點了，我們直奔圖書館，建築物自然是宏偉壯觀，在裏面自習看書的人也絕對超出你想像，可是我還是失望了，書不似宣傳資料上寫得那樣多，把能借的都借了出來，也不過就是5，6本，說是這麼說，這幾本書都還是很好的，要想認真看完也還是需要一些時日的。

出得圖書館來雨勢愈發大了，我們撐著傘在雨中的學校快步行走，又坐貴得要死的公交車回了學校，坐在椅子上的時候，覺得有一點累。

雖然今天必須參加討人嫌的全班聚餐，我卻現在很開心，因為珍美有了孩子，接到了她的電話很開心。她已經走出了陰影，那麼我呢？

我並沒有預感到昨晚會失眠，並且今天也一早就起了床，一切都和往常一样，除了心的感觉。

與舊日的友人在古鎮的石板路上散步，她的問題針針見血，說來好笑，我是應邀來為她解決“感情問題”的，可是緊緊抓住我的過往在好奇的，却也是她。一问起来没个完，我也依旧那么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答她的提问，不管对待任何提出这些问题的人，都是一样，他们都和这故事一样属于前尘往事。我就连自己都蒙蔽，不敢承认的是我的怀缅。

早早地爬上床却没睡意，打开播放器因为几句熟悉的歌词，勾起情思。眼泪涌出来的时候我没发觉，只不过想起了模糊的开始与结果，只不过想到那些只言片语里面包括的热切与萧条，一个影子和一双手。我背着所有人，原来很不开心。想找回的那些旧日嗜好是否已经发黄？还是真的像别人说的，什么也回不来了？那么现在的我到底是什么呢？努力想要回去的自己，原来的我，该去哪儿找？

那时的眼泪，并未因为什么背叛和什么解脱而流光，悄悄藏起的，留给了这样的夜晚。

背叛和解脱，此时想起，是也不是。